都君一如既往地麵無表情,道:“方才,王妃說出秦若華謀害皇孫的時候,很顯然……隻能把這個孩子留下了。”
因為,隻有留下皇孫,才能坐實“秦若華謀害皇孫”的罪名!
若是把孩子打掉,那怎麽錘死秦若華?
“也不看看,皇家是什麽吃人的地方!”君九悔確實是決定了。
但她就是要跟他對著幹:“我想把孩子留下,但能不能留還看天意,不是嗎?你當誰都能接受這個孩子被生下來?陰謀算計起來,這孩子能不能見天……還是未知數呢!”
榮王死了。
但他有了子嗣!
這塊石頭砸下去,平靜的湖水將會掀起多大的浪,猶未可知!
她不能想象,以後要有多少人,想要把她肚子裏的孩子弄死!
那肯定衝她來呀,隻要她死了,孩子自然沒了。
都君一時語塞。
畢竟她說的是事實。
君九悔又道:“話說回來……司徒舜這個人也是有毒,播種在我這裏,他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的鍋都要我來背!我他麽不但要背鍋,還得背柴火!不但要燒飯,還要挑糞種菜!”
她是故意這麽說的。
是不是司徒舜睡了她,她不能百分百肯定。
但她認為——
都君是清楚的!
不然,他絕不會那樣肯定地認定,她肚子裏的孩子是司徒舜的!
說出這話,也是拐彎抹角的試探——
是不是如她推測,司徒舜的確沒有死?
然而,都君還是都君,不是那麽容易入套的。
他淡然說道:“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王妃吃苦在前,總會有甜美果實在後。”
頓了頓,他又補充說道:“百年修得共枕眠,本不是你的婚事,天意卻把你送來。如此一來,你與王爺是一條船上之人,自當同舟共濟、榮辱與共、方可渡岸。”
君九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