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報朝廷?”漁夫既想笑又想哭:“公子您看看我們這脖子夠砍幾刀啊?我們知道這是官銀,就因為知道才不敢讓旁人曉得。”
“這是什麽邏輯?”柳韓山皺眉:“朝廷在找丟失的官銀,你們有線索,為何不向此地的衙門提供?”
“公子,您是真傻呢還是跟我們裝不知道?這衙門是我們這些人能隨便進的地方嗎?就算我們進去了,我們是給官老爺提供消息去的,可官老爺信我們的話嗎?聽說官府丟的是十萬兩白銀。十萬兩啊!雖然我們不知道這十萬兩白銀堆在一起能不能堆得像小山一樣,可我們知道官府是要找這些銀子的。”
“然後呢?”柳韓山不解地看著漁夫。
“我們說這銀子是在河裏發現的,官府派人去找,若是找到了還好,若是找不到呢?”漁夫反問:“我們渾身是嘴都說不清。這貪了銀子是死,不貪銀子還是死,換了公子你,你將作何選擇?”
“他們的確做得出來。”柳韓山歎了口氣:“這朝廷法度就是被這幫人給敗壞的。十萬兩白銀一夜之間消失無蹤,卻無半點可用的消息。是鬼怪作祟嗎?不!不是鬼怪,而是人心。這發現線索的人忌憚官府,不敢把線索呈上。官府呢,毫無作為,隻知道整些表麵文章,糊弄上下。”
“這官場上的事兒我們小老百姓不懂,我們隻知道多一事兒不如少一事兒。我瞧二位穿戴不俗,談吐不俗,即便不是官場之人,也是有些來曆的。這銀子你們拿去吧。不瞞二位,自從得了這銀子,我們兄弟是又喜又怕。喜得是發了一筆橫財,怕得是不知道官府的人什麽時候就尋到我們家裏來了。就因為這個東西,我們是吃不下睡不著。”
“柳韓山!”
南錦衣伸手,柳韓山從身上摸出一塊一模一樣的銀錠來,隻是這枚銀錠上沒有官家的符號,而是銀號通用的符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