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南錦衣與師傅徹底鬧翻,為了躲避師傅她選擇了隱居安平縣。
不為別的,就因為這裏有婆婆。
在百草堂開業的前一天,她盛裝打扮去婆婆家裏送請帖,卻被她的兒媳婦,也就是站在眼前的這個董月娥用掃把趕了出來。從她罵罵咧咧地話語中,她似把自己當成了她夫君的相好。在南錦衣握住掃把說明來意後,她才撇著嘴將她讓了進去。
房間還是那個房間,卻沒有了昔日的幹淨明亮,取而代之地是門窗緊閉,彌漫著一股濃濃的惡臭。瘦成一把骨頭的婆婆躺在**,看見南錦衣,她努力睜開眼睛,想用汙濁不堪的棉被遮擋身體。
南錦衣惱了,她向後一伸手,借助符咒的力量扼住了董月娥的脖子,從她磕磕絆絆地敘述中,她了解到了婆婆臥床的真相。
婆婆是在外出撿柴火的時候摔傷的,落地的時候很實在,直接把胯骨給摔碎了。安平縣的大夫各個都能治病,卻沒有一個能給活人醫骨。婆婆動彈不得隻能癱在**。
董月娥告訴南錦衣,若隻是躺在**還好,大不了尋個丫鬟過來,照顧她的一日三餐。可她整天哀嚎,嚎完白天嚎黑夜,隻把左鄰右舍鬧得不得安生。
在婆婆的請求下,南錦衣放過了董月娥,且嚐試著為婆婆移骨。可她身子太弱了,壓根兒承受不住移骨之痛。婆婆知道南錦衣的心思,卻不願讓她再費周折。她說她活夠了,尤其是臥床的這大半年,日日都像是在十八層地獄裏煎熬。比起繼續活著,她更希望南錦衣能幫自己解脫。
在征求過董月娥以及婆婆兒子的意見後,她用婆婆教自己的烹飪方法為她熬製了一碗帶有劇毒的甜湯。那些甜湯,是她一口一口喂到婆婆嘴裏的。婆婆走時,特意叮囑自己的兒子,讓他不要難為南錦衣。兒子跟兒媳婦離開後,她摸索著從枕頭下掏出一個銀鎖遞給她,說是留給她的嫁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