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真查啊?”秦鄴拿著手裏的公函問柳韓山:“這人是在咱們安平縣死的沒錯,可事兒不是在咱們安平縣出的。就算要查,也該是他們去查。這人死了,銀子丟了,他們怕交不了差丟烏紗帽了,就把事情推到咱們頭上,咱們冤不冤啊?!”
伴隨著“啪!”地一聲,秦鄴把公函拍在了桌子上。
縣衙偏廳裏,柳韓山捏了下耳朵,拿起那份公函來仔細瞧了瞧。
“人死了,銀子沒找到,且是朝廷給撥的賑災官銀,他們心裏發慌也是情有可原。”柳韓山合上公函:“這幫人,都是有功了搶,有禍了推,推到咱們這裏,也不算稀奇。”
“大人這是在誇他們嗎?”秦鄴憤然道:“這李平是誰?是吏部尚書,是主管此次災銀發放的。還有這個董蘭生,這是工部尚書吧,咱們南陳的大小河道可都歸他管。還有這位朱大人,就算要徹查也該是他出麵啊。您一個小小縣令,您查的著這麽大的案子嗎?”
“你以為他們是想要我查案子?”柳韓山敲了下公函:“他們是想我把這十萬兩的災銀拿出來。若隻是找個替罪羊,找隔壁的那位縣令大人豈不是更合適?他們不怕將這個案子破不了,是怕上麵問他們要銀子的時候他們拿不出來。我們柳家家大業大,區區十萬兩白銀對我們來說不算什麽。他們是想借著我的手,把這個窟窿給補了。”
“那大人您是補還是不補?”秦鄴問,掂量著那十萬兩白銀得裝多少箱。
“我又不是冤大頭。”柳韓山將公函收起:“我們柳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賑災可以,但必須是以我們柳家的名義,讓我給他們補虧空,虧他們想的出來。”
“那這案子……”秦鄴瞅著被柳韓山壓到卷宗下麵的那份公函,“咱們是查還是不查?”
“當然要查,這可是十萬兩的賑災銀,是老百姓等著的活命銀。”柳韓山伸手:“他們都查到了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