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錦衣撐著傘站在街角,目光越過那隻黃鼠狼落到粥攤老板身上。
老板說的是實話,他的瘦肉粥一直都是這麽做的,來他這裏喝粥的人也知道,可他們不介意,甚至覺得有肥肉的粥喝起來更香。他們都是貧苦人,從年頭忙活到年尾都未必舍得給自己割一兩肉,隔三差五來老板這裏喝完粥就是他們最幸福的事情。
見黃鼠狼將目光掃過去,老板忙雙手合十轉向眾人,那表情比哭還難看。
一位大叔鼓起勇氣站了起來:“這位公子,我們就喜歡喝老板家的粥,什麽肥肉瘦肉我們不在乎,我們覺得值。您要不喜歡您去別家,您別砸人攤子啊。看您這穿戴也不像是個缺錢的,您說您為難我們這些人幹什麽。”
見有人開口,正在喝粥的眾人也紛紛插嘴。一時間,倒把黃鼠狼說得不知該怎麽好。
老板見差不多了趕緊給幫襯他的諸位道了謝,順帶給了黃鼠狼一個台階。
“我瞧大爺麵生,應該是新來的,不知道咱們這裏的情況。這劈毀的桌子,就當是讓大爺您撒氣了。這瘦肉粥我再給您重新做一份,你看成嗎?”
“不用了!”黃鼠狼掏出一些散碎銀子放在老板的空碗裏:“這錢給你,粥就算了。”
“謝大爺體諒!”老板臉上的愁苦瞬間被喜悅所代替,早知道這位爺大方,他方才就不攔著了,讓他多砸幾張桌子豈不是更好。
黃鼠狼見老板捧著碗不鬆,也不知道是自己給多了還是給少了。他捏了捏口袋,放棄了再給老板添碎銀的想法。輕咳一聲問老板道:“你知道百草堂在哪兒嗎?”
“大爺是找南大夫的吧?”老板將銀子收了,指著百草堂的方向道:“沿著這條路往前走,丁字路口右拐,再走不遠就到了。大爺若實在找不著,您就在路邊隨便找個人問,一問就問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