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將孩子入殮那天,剛好是孩子周歲,他以為所有的詛咒和噩夢都結束了,在臨睡前,還小酌了兩杯。
子夜剛過,他就聽見了敲門聲。
他揉著眼睛走到門口,看見了一隻舉著燈籠的狐狸。那狐狸跟人一樣,是站在門前的。他用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看著老人,用空著的那隻爪子衝他招了招手。老人就像中邪了一樣,隻能跟在狐狸的後麵,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們穿過村莊,走過被白雪覆蓋的田地,停在了一戶人家門口。
狐狸將燈籠插在牆縫裏,舉起爪子敲門,不多會兒,一個婦人走了出來。跟老人一樣,她也被狐狸迷住了,隻不過老人還能思考,而那名婦人,完全是個“行屍走肉”。
狐狸領著老人進入房內,衝著躺在搖籃裏的小女嬰吹了口煙,小女嬰的耳朵後麵多了一個銀色的狐狸印記。老人想告訴狐狸,他的兒子死了,就算狐狸找到了女嬰,也不可能有成親這回事兒。可他的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個黏住了,根本發不出聲音來。
等老人再次醒來,已是第二天早上,按照祖上留下來的規矩,他應該準備厚禮,帶著兒子去女嬰家提親。可他沒去,他想要看看那隻狐狸還能做什麽。
三天後,他的侄子出生,弟弟瞪著一雙通紅的眼睛殺到家中,他那時才明白,一切都在狐仙的算計中。他抱著侄子去了狐仙廟,又按照祖宗交代的去女嬰家提親,可女嬰的父母告訴他,他們已經將女兒許給了另外一戶人家,而聘禮是一袋糧食。
“那個女嬰是?”柳韓山想到了蔡婆婆的兒媳婦小娟。
“她叫小娟,嫁給了我們本村的另外一戶人家。”老人道:“那孩子叫蔡勇,是我打小看著長大的。”
說著,老人露出一絲苦笑:“狐仙是故意的。”
“您跟蔡勇的母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