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死纏爛打
這一刻短短的碰觸,心中某一處黑暗的角落,兩千多個日夜的苦苦等候,原來隻為他。
即使自己如何逃離,不管她如何不願承認,剛剛那一幕深情的吻,還有此時和諧安定的畫麵,都讓她有種塵埃落定之感。那顆在喧鬧塵世裏漂浮著的心,在遇到他的時候,隨著某種無形巨大的引力慢慢向他一點點靠近。
“溫瑋,你信不信,我回來真的不是因為你。”初夏依舊低著頭,目光卻僅僅駐留在了兩人糾纏的十指上,一大一小,一剛一柔,宛如天成。
“不信。”還是兩個字,清淡卻堅如磐石,不像是一個成熟男人因為自信而產生的天生優越感,此刻更像個孩子在捍衛自己的東西而獨斷堅持,溫瑋向著初夏的位置大步靠近,在初夏反抗之前手已然捏住了她的雙肩,將她緊緊禁錮在自己懷裏。
居鼻尖是熟悉至令人心酸的氣息,他的下頜在她的頭頂上輕輕磨蹭著,喑啞低沉的嗓音穿透狹小壓抑的空氣阻礙直入初夏的心底,“讓我抱一抱,就一會兒……”
就一會兒……明明該是他生氣,該是他憤怒,該是他帶著滿腔的仇恨回來尋得報複,為何在還未開始之前,他已經輸得一敗塗地?
動情不過刹那,愛情的天平似乎永遠難以做到真正平衡。愛的多的那一段,總是被高高傾斜,暴露在半空中任人淩遲。
赭短短的擁抱,跨越八年的時間,在這一刻得以重溫。初夏的臉緊貼著他的身體,透過衣料聽著他規律的心跳聲,似帶著魔力般一下下敲擊著她的心房,摧毀者她薄弱的意誌城牆。
手抓住他的衣角,眼睛緩緩閉上的時候,猛然使力推開了他,初夏不敢看他的表情,撇開頭看向了別處,“我去看看還有沒有吃的。”
稍顯慌亂的身影消失在廚房的盡頭,被她推到靠在沙發上的溫瑋一直保持那個姿勢,他雙手隨意撐靠在兩邊,唇上驀地泛起莫名一絲苦澀,諷刺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