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追著那人影遠去,漸漸地,周圍越變越黑,涼風習習,輕拂麵上帶來些透心刺骨的冷意,抖了抖身子,淒清的哭喊聲在四周散傳開來,似乎頭頂有烏鴉飛叫,又似乎這走廊周圍隻有我一人或徘徊或追尋,指針似乎轉動了些許,時間又似乎久遠得讓人快忘記了時間。
我緊緊追著前麵黑色影子,那影子似是渴望黑暗一樣,它急切地躲避光明,急匆匆地斂藏著自己的身形,試圖把周圍變得更黑,或是讓自己鑽進洞裏,藏進我的影子裏。
我不知道它欲往何處,可我知道,它定是有些問題,憑空多出來的影子,然後突然又不見了,說沒問題那才是不是正常人。
突然,我僵在原地,腳步驀然停下。
走廊的盡頭,那個黑影突然消失在我眼前,走廊中暗沉沉的,壓抑得人說不出話。
而身後一陣不輕不重的腳步聲慢慢靠近,我不敢回頭,指尖抓住冰冷的匕首微微泛白。
忽然間,一隻大手搭在我的肩上。
感受著來自肩上的溫度,冰涼徹骨,我停了下來,久久不能動彈,寒意自我的腳底向上蔓延,直到徘徊在心上,纏繞著,久久不散。
恐懼自心底向天地襲去,不知道把手搭在我肩上的那個人是什麽想法,亦或者,那人長什麽樣。
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即使我的顫顫巍巍地在不停地抖,但我還是吃力地向右轉了轉頭,斜了斜眼睛,望向那人。
難以置信,但還是從嘴角生硬而帶著些欣喜地吐出了幾個字:“爺爺?”
緊接著,走廊盡頭的黑暗扭曲了些許,化為波浪狀在空中流動著,我腦子突然有些暈眩,再睜開眼時,已是清晨時分,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自窗外射入,帶了些死寂般的希望。
我向四周看了看,是在酒店的房間中,輕輕用手觸摸了一下這陽光,如此真實,仿佛剛才經曆的一切都為虛假,而這,才是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