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江詞和紀楚含時常同進同出,對此府中下人早已習以為常,不多時,卻是傳到紀純飛的耳裏。
紀純飛心知肚明,對此也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有竭力阻止。
直到某天,紀楚含與紀純飛商議要事過後,卻並未立即離去。
紀純飛心中存疑,卻沒有發問,隻聽得紀楚含說:“爹,孩兒的婚約還望您能另作謀算。”
“哦?”紀純飛抬眸,眼神中閃過一縷精光,“莫非你另有打算?”
紀楚含頷首,不卑不亢,“並非如此,孩兒隻是覺得秦表妹並非良配,況且當年的婚約不過是秦家和紀家的口頭約定,沒有達到世人皆知的地步,孩兒認為,沒有必要為了當年的一句戲言,來促成秦家和紀家的聯姻。”
紀純飛蒼老的麵容上布滿皺紋,現下嘴角浮起淡漠的嘲諷,“你說了這麽多,還不是為了你的那個婢女罷了。”
紀楚含正待反駁,紀純飛卻擺擺手阻攔他:“此事容後再議,你和那個丫鬟再怎麽樣都和我沒什麽關係,至於兩家的聯姻,我會好好考慮的。”
說完,他又道:“你且去吧。”
便轉身走進內堂,紀楚含見此,便退出了紀純飛的書房。
紀純飛對待紀楚含一向苛責,紀楚含早已習慣。
說起來紀楚含雖是生長在紀府,卻從小到大與爹娘不怎麽親近。他的母親紀夫人常年常伴青燈禮佛,檀香繚繞,許久都難見上一麵。
父親紀純飛一向不苟言笑,從來分配給他的隻有數不清的政務,他的一身武功、才學都是靠他自己,與紀純飛沒有半分關係。
而且他身上的毒,紀純飛必定知曉卻佯裝不知,對他怎麽也說不上關心二字。
紀楚含對這對父母的感情,都不如對小時候奶娘的感情來得更深切。
思緒飄回,紀楚含從書房中退出來,這就要出府去秦王府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