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穿著長衫,頭戴高帽,儼然一副土財主的打扮。
他斜眼瞅了四人一眼,不耐煩的指了指門樓上貼著的一張紙。
“看告示去。”
劉安帶著三孩子彎腰道謝後才脫離隊伍走到告示前。
邊走張四郎邊不忿,“什麽態度!不會好好說話!”
邢錦歎氣,“現在這情況還有人給你指條明路就算不錯了。”
逃難呢,誰還有閑情逸致管你態度好不好。
張四郎聽邢錦這麽說,立刻咧嘴一笑,“阿錦說的對。”
裴元剜了他一眼,心道牆頭草。
告示前零星站著幾個人,看樣子都是識字的。
邢錦確定他們之前計劃沒大問題,隻是忘計算硬件這一點。
她估算了下大約來到這裏的應有百十號人,而真正的逃難大軍應該還在路上。
“要進城先得去那麵帳篷讓大夫看過沒病後,去守城文吏哪裏上交路引。”
“交了路引豈不是走不了了?”
“上麵寫著,官府會統一根據路引情況給災民分配所在地。”
“所在地都在哪寫麽寫?”
劉安又看向告示,細細找尋。
“寫了,寧夏衛、涼州府和涼州衛。”
“涼州!”邢錦和她的小夥都驚呆了。
“那可是靠著韃靼的邊界,好好的農戶誰家會去那裏種地。”
“涼州衛沒有農戶,全是兵戶。”
兵戶可不算正經百姓,按土話說就不是大大的良民!
兵戶不僅不能擁有錢糧地房,每年種植的糧食還要被軍隊拿走一部分,更可氣的是沒有一點自由,不管想去哪都不能憑個人自願。
同時兵戶所生子女也是兵戶,若有戰爭兵戶下的壯丁直接要被充軍。
若不是萬不得已,誰家會選擇去當兵戶。
“寧夏衛,涼州府全都一樣。”
裴元兒時在盛家軍待過幾年,太清楚邊界駐軍與兵戶間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