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知道,邢錦定是饞了。
連續啃了兩天麵餅子,邢錦的五髒廟早就不聽話了。
“我想去趕集。”
一想到過不了多久他們可能就再沒有這般自由的生活,邢錦想盡可能記住自由的感覺。
到時候去到邊陲也好沒事的時候回憶回憶。
“再說咱們若真成了軍戶也不能放棄自己是不,劉叔還將僅存的一塊銀釵絞了讓我捎帶買些筆墨書本,回來好偷著教孩子們認字。”
劉安作為一個受過教育的人,麵對無情的命運雖不能抵抗但總想著多盡一份力。
他永遠不會忘記當初自家快餓死的時候,這些人挺身而出帶著他走到這裏。
“好好的東西絞了幹啥。”邢大山有些心疼那已經失去原有模樣的銀釵。
邢錦給了自家老爹一個大白眼,“爹,你傻啊!”
“就我這身打扮,拿著個銀釵去當鋪人家不得把我當小偷抓起啊。”
邢大山看了眼灰頭土臉,渾身穿著沒有一塊沒補丁衣褲的閨女,自動靜音。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去吧去吧,帶上點裴元,還有咱家那些兔子皮。”邢大山總覺的裴元這小子不簡單,便不管邢錦去哪都讓裴元跟著。
邢錦回到破廟將要去集市的想法一說,各家女人紛紛拿出這段日子搜集的能賣錢的交給邢錦。
邢錦一邊讓齊氏和老娘幫著收東西,一邊找來張破紙記上哪些是誰家的。
齊氏看著邢錦忙碌的背影,不免感歎,“可惜了,這般好的丫頭,去當了軍戶就在沒出頭之日了。”
邢老漢幫著牽牛,聽到二兒媳這番話心裏想被煙灰燙了一樣刺痛。
是啊,他會認字會做飯還會賺錢的大孫女,成了軍戶可就糟蹋了。
那些大頭兵一個個大字不識,將來若他家大孫女被哪個給看中,想不同意都不成。
一想到這裏,邢老漢下定決心不能讓邢錦入了軍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