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裴元睡得並不安穩,他反複夢見邢錦,有時嗔有時笑。
荒唐時,他竟還夢見邢錦與張四郎舉止親昵,惹的夢中的自己心塞口酸,滿腦子的隻想殺了張四郎解恨。
清早,邢錦見到頂著濃濃黑眼圈的裴元,不免好奇。
“昨晚你沒睡好?”
裴元避開邢錦的目光,點了點頭。
早起洗漱的邢大山聽見兩人對話,還不忘解釋,“裴元救火被煙嗆了,嗓子不舒服所以沒睡好。”
裴元:我謝謝您嘞,大伯。
邢錦沒當回事,哦了一句就拖著她爹往沒人的地方鑽。
都快到荒地了,邢大山說什麽也不走了。
“好了,不走了,再走就掉溝裏都沒人知道了。”
邢錦望了眼左右除了荒地,半個人影都見不到,關鍵周圍一望無際說話更不怕被聽見。
“讓你去白家怎麽樣了?”
“一百二十文都給你娘了。”
“誰問你這個了,白蠟那事。”
“哦,告訴白航那小子了,你別說這小子還挺仗義,說到時候給了賞錢全都給咱。”
“不帶咱走?”
“帶啥帶啊,那船都燒成架子了,他敢帶我也不敢去啊!”
邢錦想想也是,好在有錢比什麽都強。
她昨天和劉紅梅大致算了算手頭上的錢,原先他們有三十五兩,加上邢錦幫廚賺來的十兩銀子就是四十五兩。
現在隻希望白家的賞銀能多一點,好歹湊夠一百兩拿去賄賂利津城門口的文書也好看。
父女倆一同回到破廟,正見白航帶人往山上去,身後還跟著喜笑顏開的村長。
見到邢錦父女,白航跟手下交代了兩句,笑著朝他們走來。
“沒想到你和白家的緣分還挺深。”白航對邢錦說。
邢錦呲牙一笑。
“這是少爺給的賞錢。”
邢錦眼見白航掏出來的錢袋眼睛瞪得比燈泡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