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家人趕到約定驛站,醜時剛過。
白家人早已經到了快一個時辰,白管家正在後門忙著安排家丁往院裏搬東西。
見兒子帶著邢大山過來,白管家停下手裏的活,禮節性寒暄兩句。
“來了。”
“來了。”邢大山憨笑著。
“爹,少爺老老祖都安排好了?”白航問。
“都安排好了,回來就去伺候吧。”白管家說。
“我讓綠萍去了,邢大叔他們還想在前麵那市集擺攤,我跟去看看。”
白管家見自家兒子一個勁衝自己眨眼,立刻心領神會。
“知道了,你們去忙吧。”
邢大山跟著白航找到驛站掌櫃的,白家早就跟掌櫃的打過招呼,讓他給這些人找個實惠點的地方住。
掌櫃想了又想,覺得驛站裏的大通鋪最合適,一人一晚五文錢,吃喝自理,水可以去水井裏打,自己燒。
吃的就隻能他們自己想辦法。
可就算這個價錢邢大山也舍不得,一晚上他們這些人得兩百個大錢,自家四個人他不在乎,可其他幾家人不行啊。
這日後還得走很久,每天都花這麽多錢住宿,到了京城這些人兜裏就好比臉都幹淨了。
“掌櫃,你看俺們在後院搭個帳篷一晚上給你點錢,你看成不。”
邢大山原本打算在牲口棚湊合一晚,可白家和其他商戶的牲口早就把牲口棚占滿,根本沒有他們立足的地方,他實在不好舔著臉說。
掌櫃聽白家人提起這夥人沒錢,心裏原本有底,現在看他真高估這些人了。
掌櫃臉色灰嗆嗆,指了指後院,“大兄弟,不是我不願意,你看我們這後院就這麽大,你們能搭幾個帳篷?”
邢大山瞅了眼驛站後院,中間一口井,兩邊都用木樁搭起簡易的牲口棚,僅剩的地方還堆著驛站平日用來燒火的木材和采購來的食材。
不到一百平的地方被利用的沒剩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