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頭的連襟提著自家糕餅帶著小孫子走在最前麵。
“老哥,你說他們能看上咱這些東西不?”
“看不上,咋能看不上?”
“他們是天上的神仙還是皇親國戚,就算是荒地老兒還不吃不喝不屙屎了?”
“咱這些可都是牙縫裏省出來的,我知道不是啥好東西,可能頂飽不!”
能!
“咱窮人啥最實惠,能填飽肚子的東西最實惠。”
聽了裏長的話,村裏人跟吃了秤砣一樣,放心不少。
裏長抽了口旱煙,琢磨了一陣,又開始說:“我瞅著這夥人比從前那些都強。”
哪強了?村民問完裏長又接著說。
“旁的不提就光知道感恩這點就比那些癟犢子強多了,昨個這些人見著咱們給燒的火炕還知道謝謝呢,不像那些人求著咱們還得罵咱。”
牛頭村十幾年來人口越來越少,知縣老爺也不是沒想過辦法。
可調度來的農戶沒一個願意留在這裏,大部分去官府鬧,最後拿了牛頭村的實惠,都成了鄰村的人,有的直接拖家帶口去了縣城,總之現在牛頭村戶頭上是有不少人,真在村裏的人數都能數的過來。
“我瞅著他們可全是青壯年,要是真留下說不準咱的日子就要好過嘞。”
老牛頭看了眼自己滿頭花白的連襟,遙想起當年兩人還意氣風發的時候。
塵封多年心底的願望不知何時又悄然浮現。
“老弟,今個我不要我這老臉也得想招給這些人留下來。”
老牛頭也想明白了,他這裏長這輩子想讓牛頭村活過來,恐怕隻剩這一次機會了。
要是再不抓住,祖宗這片地怕是的就要變成荒地了,他可是生活在這一輩子,能眼睜睜看著嗎!
不能夠!
說啥老頭今天下跪也得想招給這些人留下。
村東頭邢大山這麵。
一早各家女人把灶坑燒的熱熱的,架上他們的大鐵鍋好好燒起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