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大山一把摟住媳婦,“你說咱閨女要是真研究出來炸雞的方子,咱家可就剩你了。”
“剩我咋了,你以為我在家閑著了,我這又要跟女人們紮筐做墊子又要收拾房子,你看我閑著了嗎!
院牆得壘吧,園子得軸理(修整)吧,就連咱那半拉沒頂的房子是不是也得趕在上凍前弄好,這些都是活!”
邢大山幹淨發誓保證絕對沒嫌棄媳婦的意思,隻是單純怕媳婦太累才有剛剛一番言論。
劉紅梅掐了邢大山一把,“別貧了,趕緊睡明個還得起早。”
兩人翻身入睡,絲毫沒察覺到炕頭另一邊裴元緩緩坐起身,看著窗外。
半夜,邢錦站在她爺身邊,拿著個大勺一個勁在鍋裏擱楞,鍋裏紅彤彤一鍋湯,兩人一個負責攪合別粘鍋,另一個負責邊嚐邊加糖。
“這東西叫啥?”
“番柿子,爺咋樣了?”
邢錦主要就在這擱楞了,沒嚐著味。
“我覺得不夠甜。”
“那就再加。”
於是祖孫倆淡了加糖,甜了加水,一活兒功夫就熬出一大鍋番柿子醬。
“黏糊了是不就行?”為啥邢老漢要問,因為這會兒功夫邢錦已經不再研究番茄醬,轉而拿著根燒火棍在地上比比劃劃。
“行了。”邢錦捋好做蛋黃醬的原料直接丟了燒火棍,從一堆勺子裏拿出兩個。
“爺,你嚐嚐。”
邢老漢挖了一勺送入嘴裏,入口酸甜帶著果香,偶爾能咀嚼到沒剁碎軟糯綿軟的果肉。
“不錯。”
邢錦舔了一口,“是那個味,就是有點柴。”
沒有現代攪拌機擠壓,果肉丁有些明顯。
需要找到將番茄碾壓成泥的辦法。
邢錦把番茄醬亟待改良的項目記在心裏便送他爺出了家門,直送到祖家門口這才孤身返回。
剛到家門口,邢錦便見月光下恍惚間好似站著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