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語望著燒的極旺的炭火,想到小時候被李夫人追著罰,被李飛鴻追著打,害怕地躲在爹爹床下的日子,聽著爹爹的呼吸聲,害怕著被任何人發現,她不敢呼吸,隻能逼著自己像死人一樣躺在冰涼的地上,難受卻不能發出一丁點的聲音。
在那裏,她見過世間最可怕的事,那裏是她恐懼的來源。沒有人能夠保護她,所有人,她認識的所有人沒有一個人是能夠照亮她人生的太陽。
“笙兒,我不喜歡,不喜歡很多人,我就想安靜地待著。剛認識你時,你說你會幫我好好地活著,幫我成為寵妃,我答應你了,但心裏卻不是那麽想的,我就想著,像炭火一樣暖洋洋的活著,或者,找一個像炭火的人溫暖我,保護我。李閑不是那個人,所以我不想給李閑留下任何東西,你懂麽?”
秦笙點點頭,她懂得這種心碎,這種孤獨的絕望感。
“那你知道自己最後要到達什麽地方麽?若是不知道,這樣稀裏糊塗的活著,很痛苦的。”秦笙道,她鬆開李飛語的手,替她掩了掩被子,蹲下身子去看顧炭火,背對著對方,不想看到李飛語受傷的眼神。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自己不想再被任何一個人欺負了,我不想這種不明不白的苦楚,這些苦難不是我的,我不要。”李飛語道,眼角滑落一滴淚,“我有些累了,笙兒,你略坐坐便走吧。”
“我不走,我在這守著你。”秦笙垂首道,她看著麵前的炭火,感受著炭火灼燒皮膚的感覺,嘴角一歪,勾起一抹苦笑。
李飛語笑了笑,半晌安靜地睡了,等她睡著之後,秦笙轉過頭,瞧著李飛語突然凹下去的臉,心頭一陣酸澀。
女子啊,為什麽要為難女子,心裏頭有冤屈為什麽不去找自己不成器的夫君呢?!這樣欺負女人,究竟要給自己造多少的惡果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