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他本想叫她的名字,最後竟然沒叫出口,停頓了下直接說:“起來吃藥。”
譚既明一叫她,簡兮就醒了。她側頭,眼神沒有焦距似的打量了周圍一遭,似乎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直到眼睛落在他的臉上,才驟然清醒。
簡兮一下子有些慌了,甚至可以說是驚慌失措。她下意識地叼著自己的手指頭啃,不知道該不該坐起來。
坐起來就要麵對他,她不知道這種情形下能說什麽,好像還不如之前那樣冷言冷語。隻能眯著眼睛偷偷看譚既明,見他神色雖然算不上溫和,但還算正常。她覺得自己還是不要觸他的眉頭了,便安靜地沒說話。
譚既明似乎也不知道該和她說什麽,沉默了半天就擠出一句話:“你肚子還疼不疼?”
簡兮搖了搖頭,對上他冷峻的雙眼,又很快點了點頭。
譚既明沒說什麽,隻動手想扶她坐起來。簡兮揮手拒絕,自己緩緩坐直,接過他遞來的紅糖水,小小的喝了一口。
溫熱的紅糖水,甜度很淡,卻一直流到了心口,讓情緒變得很濃。簡兮記得,他們沒分開的時候,每個月他都會按時給她準備紅糖的。
自分開之後,她便沒喝過這東西了。有時候身邊人看她疼的厲害,也會建議她喝點紅糖水。但她發覺紅糖水不僅不能緩解她的症狀,還會讓她更難受。
她能把紅糖水喝出苦澀的味道……
“這個給你。”譚既明把暖宮貼和她慣用的一包衛生棉遞了過來,又說道:“洗手間在那邊。”
簡兮接過來,神情平淡地說:“謝謝。”
這句客套話讓譚既明的神色又冷了下來,他諷刺地回複:“好歹都是老熟人了,你不覺得這樣太見外了麽?”
簡兮沒說話,她能聽出他話語裏的譏諷,如果這時候反擊,大概隻會讓情況更糟。忍吧!反正她也不是從前的簡兮了,沒什麽是她不能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