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出來的時候,簡兮已經整理好自己的情緒,看起來依然還是那個要公事公辦的她。她走到譚既明對麵,低聲道:“謝謝你的照顧,我先告辭了。”
譚既明正在整理桌麵上的文件,聞言沒出聲。但簡兮可以感受到他的焦躁,因為他手裏的紙張在嘩嘩作響。
她等了半天也沒見他回應,就準備先走了。其實來這一次,他已經知道她想要什麽了。她現在需要做的就是等,等他願不願意給她一個想要的結果。
“你要去哪裏?”譚既明把手上的東西放下,背靠在椅子上,神色陰冷的看著她。
“我想先回去。”
“我之前說的話,你考慮的怎麽樣?”
簡兮知道他指的是什麽,隻是她不想回答。她有一點害怕,害怕他們之間隻能互相傷害,到最後連僅存的那一點慶幸都沒有了。
“我說讓你跟著我,你要是覺得沒問題,就過來把字簽了。”譚既明把自己剛才整理的那堆紙,推到了桌角邊。
簡兮很想摔門而去,但是她知道不能。壯壯已經快要五周歲了,要學的東西有很多,阿婆年紀大了,身子也是一日不如一日。
畫廊不能垮,起碼在她沒有足夠存款的時候不能,不然他們的生活就沒了著落。她受過流離之苦,絕對不能讓她的孩子再受。
她的反應似乎在譚既明的預料之中。他讓人查她的時候,心中就有猜測,她一定是很需要錢。不然,以她那副高傲的性子,怎麽可能和楊清和有那麽多牽扯。
都說蛇打七寸,既然知道了她的命門,那他就有把握讓她任他擺布。他對他們的未來沒有打算,也許會一直彼此怨恨,也許會筋疲力盡,也許會相看兩生厭。但是現在,他是一定要讓她回到他身邊,做他的女人。
“你費盡心機,兜了那麽大的圈子,難道就是為了羞辱我?你不覺得這很浪費時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