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抿了抿唇,臉色有點難看。宮泠羽拿起酒壺,給自己的杯子盈了滿滿一杯,朝寧王舉杯道:“王爺的消息倒是靈通,我家大人才收了我沒多久,就傳到了王爺耳朵裏。來,為這樣的神速,我先幹為敬。”
宮泠羽的一番話未帶一個字的嘲諷,可偏偏寧王聽得耳根有些發燙。
過去雲憶寒也知道他們都會安插人手在他身邊,他行事算得上光明磊落,沒什麽把柄好落在他們手裏的,是以他一向不追究他們是否盯他的稍兒。剛剛他說的那話,雲憶寒沒有追根究底,可他身邊坐著的這個白衣弟子卻拿出來說事,他難免會有些難堪。
其實大家在各自身邊安插眼線,的確已經很普遍了,但冷不丁讓人拿上台麵來說,多少有點別扭。這種感覺就像,你在屋子裏講別人的壞話,那人就在外麵聽牆角,然後衝進來和你理論一樣。
寧王心裏忽然鬱悶起來,捏著酒杯,拿起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王爺不必尷尬。”宮泠羽若無其事的,繼續語氣溫和的拆寧王的台:“這種事情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大家心知肚明啦。你的人在看著我,我的人在看著你,他的人又在看著我和你,多正常的事兒啊,是不是。”
寧王更鬱悶了,卻又無可奈何。要說雲憶寒欠著他一個人情,他那樣盛氣淩人的人,都能因為這一個人情而對他態度好一點,讓他以後在眾人麵前提起,還能說祭司大人給了他三分薄麵。但他身邊這個戴著麵具伶牙俐齒咄咄逼人的白衣弟子,算是把他的麵子折了千百回了。
她在說著,雲憶寒也不知道管管,真是寵自己的弟子到無法無天了!
寧王看了看四周,的確是有不少人在“觀看”,這讓他顏麵大跌。
宮泠羽繼續笑意盈盈的看著寧王,寧王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卻能從那微微彎起的嘴角和露在外麵的美麗眼睛看得出,她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