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老張頭如約趕到。
覃芩已經將三個大保溫桶裝的滿滿當當。老張頭和覃玉強兩人抬著才將保溫桶放到馬車上。
覃芩把兩個鋁製的大號飯盒遞給老張頭,輕輕一躍坐到馬車前麵,“叔,老規矩,我趕車你吃飯!”
老張頭開心地抖了抖眉毛,剛才他就聞著香味猜測那幾個大保溫桶裏是啥了。
“呀!有肉!”
老張頭驚得眉毛一挑,對著覃芩就誇上了,“沒想到啊,你還給我準備了小灶。冷鍋冷灶多半輩子,誰能想到我老張頭能有這一天?”
老張頭捧著熱騰騰香噴噴的飯菜,差點熱淚盈眶。
馬車趕到磚廠門口,不等停穩就有工人上來打招呼,“老張頭,你侄女又來賣飯了?昨天的燒餅真不賴,今天多買幾個帶回去。”
“天天吃燒餅不煩嗎?”
老張頭話少,覃芩主動和那人打了招呼,“今天不賣燒餅,有好飯菜。記得拿飯盒來!”
八零年還不興用一次性餐具,上班或者上學,多數都是自帶飯盒、飯盆之類。
一傳十、十傳百的效應,不一會兒就出來十幾個人圍住覃芩的攤子。
“今天兩個菜,一個肉末土豆,一個西紅柿炒雞蛋。”
覃芩打開保溫桶的蓋子,立刻香氣四溢。
然而,圍觀的工人們卻有點猶豫著不上前。
這麽好的菜色隻有國營大飯店裏才有的賣,他們都是掙死工資的,能吃得起?
“姑娘,你在這兒賣個燒餅、饅頭啥的,我們還吃得起,這麽好的菜得多貴啊?我們這點工資還要養家糊口呢,吃不起啊!”
有人帶頭抱怨了一句,不是不想吃,是怕太貴吃不起。
“大哥,我這菜比國營商店賣的便宜,為的就是讓咱工人兄弟吃得飽。
兩個菜配兩個饅頭、再加一個玉米餅子,你們都能吃的飽,但我隻賣八毛錢一份。”覃芩誠懇地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