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言原本平靜的心海,像是有一顆石子重重地砸進水麵,驚得水花四濺。
擔心嗎?擔心……覃芩畢竟是她前世的妻子。
隻要她不再和他胡攪蠻纏,他可以滿足她的有錢的願望,隻要她平安無憂地過完這一世。
眼前的覃芩眼光瀲灩,卻有些咄咄逼人。
周景言目光躲閃了一下,緩緩開口,“隻是不想看你繼續犯險。”
“那你管得太寬了!”覃芩麵上帶著一絲譏諷,語氣輕佻,“你要是說擔心我,我勉強覺得你算是喜歡我、暗戀我,我可能會有些感動。
既然你不是,那你有什麽資格管我?
你也別太小瞧我,我現在不光對自己負責,還要對那些跟著我做生意的夥伴負責,如果連這點危險都害怕,我大概真的不配做生意,不配他們對我的信任!”
覃芩說完,邁開大步朝縣醫院去,她得去看程豔秋。程豔秋完全是代她受苦,她怎麽能安心不管?
覃芩決絕又倔強的背影,讓周景言久久移不開眼睛。
他一遍遍回味著覃芩剛才說的話,盡管她遮掩的很好,可他始終覺得不對勁。
這根本不像他熟悉的那個覃芩,一點苦吃不得,遇到這樣的事兒,不用他勸說早就放棄一百遍了。
……
覃芩剛到病房門口,就看見一群人圍在程豔秋的床前大聲吵嚷,覃芩弄不清楚怎麽回事趕緊擠進去。
“死丫頭!你要氣死我啊!這麽多天你跑哪兒去了?啊?咳咳咳……”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兒指著程豔秋,罵了幾句便上咳的上氣不接下氣。
“爸!”程豔秋伸手去扶老頭兒,卻被老頭兒一把揮開。
“你還知道我是你爸?我的話你一句都不聽啊!虧得你媽走了十幾年,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拉扯大,我容易嗎?”老頭別過臉去,又是一陣咳嗽。
“大爺,有話慢慢說,小程她受了傷,有輕微的腦震**,不能著急!”覃芩走過去,扶住老頭兒輕輕順了順他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