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覃芩大部分時間都耗在醫院,陪著程豔秋,覃老太和覃玉強輪流被叫到縣城這邊幫忙。
直到醫生說程豔秋的傷沒問題了,覃芩才想起來自己在火車站還有東西沒取。
她到火車站把取貨單給了工作人員,工作人員反複確認身份,並讓她準備好車拉東西。
當車站工作人員帶她到存儲地點的時候,覃芩還是懵了。這就是她要的廚房用具啊,老張頭的馬車一次都拉不完,最好用卡車或者拖拉機才行。
這是哪兒來的?
王永民已經明確說過了,他親戚要過兩天才能弄到貨,之前手裏的貨已經被別人定走了……
覃芩想了好久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是誰會送給她整套的廚房用具,還不留姓名的?
對了!她為啥不上車站去問呢?
覃芩又返回去,問車站的工作人員,是誰給她發的這批貨。工作人員詫異地看著覃芩,“誰給你發的你都不知道?這麽大手筆的貨物給你總不能是你不認識人的人吧?”
“同誌,麻煩你幫我查一下,我也是找了好幾家關係才訂到這批貨的。”覃芩想了個理由應付工作人員,“所以才弄不清是誰發過來的”。
那時候的物流不像現在,每一步都要錄入係統,一查就知道。工作人員翻了半天記錄,甚至還給省裏的火車托運部門打了電話,才查到發貨人。
“發貨人隻注明姓周。具體的身份信息我查不到,人家也不會給我說,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查去!”工作人員極不耐煩地打發了覃芩。
姓周?覃芩心裏咯噔一下……周景言?
她也不認識其他姓周的了。
可周景言會給她買這些東西嗎?他才勸過她不要做生意了。前天和周景言吵架的場景還曆曆在目。
覃芩待在火車站的存儲間,愣神好久。
她租下來磚廠的廠房時,周景言還畫了張設計圖給她。這些東西幾乎就是按照他的設計圖定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