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完會已經五點多了,天已經黑的差不多了,陽曆年前後正是白天最短的時候。
肯定趕不上再去找老張叔一起回覃家村了,覃芩慶幸自己騎了自行車過來的。
顧不上和會場的人多說,騎上車子火急火燎地往家趕。
覃家村距離縣城有二三十裏路,交通不發達的年代很多人來縣城都是靠步行,條件好一點的騎自行車,搭夥兒的就是趕個驢車、馬車啥的。
覃芩平時都是坐老張頭兒的馬車,要說單獨騎自行車回覃家村還真不多。
沒走多遠,覃芩就累的直喘粗氣,兩條腿軟的像麵條。
這會兒,她隻想把車子原地扔下,坐下來休息。
可天色已經黑透了,從縣城到覃家村的路,沒有路燈。這烏漆麻黑的,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她還真不敢停下來,一門心思地往前趕。
偶爾有兩聲夜貓子叫,嚇得覃芩心裏像是踹了隻兔子。
越是這樣她越覺得後麵一直有人跟著,覃芩不敢回頭也不敢朝邊上看,她一邊猛蹬著自行車,一邊強迫自己想點開心的事。
還有幾天就是陽曆年,所有國營單位都會放假,覃玉強也會回來,到時候她會進行一下年終盤點,給老張叔他們發發年終福利啥的,順便再請大家吃一頓好的。
趁著放假到城裏找個房子,過了陽曆年她就在城裏住下了,不光省了來回跑的功夫,縣城裏生活也便利啊。
覃芩想到這些無比興奮,腳下生風似的往前趕。
“啊!”
不知道壓了什麽東西,車把一偏覃芩沒控製好,重重地摔在地上。
咋就摔了呢!
覃芩坐在地上欲哭無淚,這是越著急越壞事兒,這得什麽時候才能到家呀!
“吱~嘎”緊急捏閘刹車的聲音,伴隨著自行車倒地的聲音,周景言已經蹲到覃芩麵前,“摔到哪兒了?”
“周景言?”覃芩擰著眉,心裏卻踏實下來,“你,你從哪兒冒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