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小瓶精致的壺裝香油,直到張小品和李薔苒吃完飯,卻也沒人動用。
可是吃飯的時候,油壺卻依舊一直擺在餐桌上。這是某個人對某個人樂此不疲的思念,這份思念,懂的人自然懂得。
吃完餃子,肚子裏撐得很,張小品陪李薔苒刷著碗,又說了會兒話後,才離開了這個所謂的“家”。
張小品手裏拎著的,是李薔苒硬塞過來的那一大包東西,外麵的雨已經停了,可是道路卻依舊濕漉漉的。
走在小區裏濕透的地麵上,周圍那茂盛的綠植被大雨洗刷過後而散發出的清新味道,讓張小品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
大雨過後,仿佛天地間所有的東西都變得嶄新靚麗起來。
堆積的灰塵或許可以被大雨衝刷,可是一個人心中的執迷不悟,卻不知道該如何點破這層迷霧。
李薔苒單身了太久,也孤獨了太久。張小品一直期待能另有一個真心愛她的男人出現,或許這樣自己心中的愧疚感就會少上許多。
她總覺得李薔苒的一生,都是被父親和自己耽誤了,而與她差了幾乎足足二十歲的父親,更是占據了她生命中最青春也最美好的時光。
後來,韶華已過的李薔苒,卻還心甘情願的主動背起自己這樣一個拖油瓶。
走出小區,張小品隻覺得手中拎的東西變得越來越沉。
有些以愛為名的債,就算是再怎麽逃避,卻也是注定一生都無法償還的。
於愛人如此,於親人,卻也是如此。
已經是下午時分,忙活了一天的張小品拖著疲憊的身軀,此刻的她哪兒都不想去,滿心隻想著回家。
公車站還遠在下一個路口,張小品下意識的歎了口氣,額頭上已經有汗水滲出。她將大大的荷瑪時購物袋換了個手,然後用空出來的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