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滿十八。”楊樂生繼續辯解,“這個身份證上的日期填錯了,我有她原始的身份證明,可以證明她還不夠十八歲。”
素華是他的學生,更是他牽掛過的學生,他們以這樣的方式遇見了,不知道是巧還是不巧,但不論怎樣,他始終還是想幫她。
民警頓了嘴,盯了這個越來越端正有書卷氣息的人。
這人一看就是高級知識份子,但沒想到竟然有這樣的學生,而且還維護這樣的學生。民警內心哼了一聲,這也真是當老師的,自己的學生都是自己的孩子。
楊樂生知道凡事都講證據,他也不和民警論吵,隨即喊了旁邊的人,“孫老師,麻煩你回學校一趟,回宿舍把我第二層書架上,一本黃皮的筆記本找來給我,那上麵有她母親親自給我的一份身份證證明。”
楊樂生現在是教育局那邊委任在東城區重點一中的教務主任,上任一個月,姓孫的老師叫孫泉,是校長安排過來給他打下手的。
今天本來是帶楊樂生過來辦理學校材料的,從下午一直弄到晚上,現在都要走了,沒想到遇見了這個事。
兩人關係不錯,住同一個職工宿舍,既然要幫忙,孫泉也是應了下來,“好。”
素華早是發了愣,她都忘了還有這個事,那是之前母親送她去讀書的時候,因為不知道要交什麽資料,就把她的一張身份證明給了老師,以至於後來好幾個學生也都給了這些證明。
孫泉走了後,楊樂生湖泊似沉靜的眼睛看了過來,素華對上之後迅速低頭看了桌麵。
他總說她的眼睛能透析很多事物,但在素華看來,這個老師的眼睛才是能把一個人摸透清白的光。
在這樣的眼睛下,素華現在沒有一個字能說,也不知道要說什麽,因為在老師的麵前,不是乖孩子,就是犯錯的孩子,她現在是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