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琪莫名被塞了一手的香爐,隻見好不容易耐心凝裹成的香珠,陡然撞向檀木香爐的一側,圓潤的珠子表麵,登時疏裂成了些許裂變的紋路,一條白色的細縫突兀地從香珠中間貫穿開來。
還未反應過來時,隻見一陣風吹過,身旁的談書潤早就不見了蹤影。
談書潤下意識地奔向門口,那裏,他逆光而站,像極了背負著屋外所有的光亮,沉重的,覆在他身上。
一切都好像被摁下了慢放鍵,明明兩人距離不過五六十米,她卻費了極大的力氣,才蹣跚著奔至他麵前。
“你,你醒了?”
談書潤站在他的麵前,輕咬著唇,說不上來何等滋味,抬手,正欲摸摸看站在她眼前的男人是否隻是她的幻覺,下一秒手腕卻被突然握住,男人的力道極大,將她拽向了他,連驚愕都沒來得及,談書潤便被他緊鎖於懷中。
兩人間的距離貼得極緊,談書潤靠著他的胸膛,瘦得能觸摸到骨骼形狀的胸膛,砰砰砰地傳來心髒跳躍的聲音,比起從前在音樂廳裏聽過的任何一首曲子,還要來的悅耳動心。
談書潤有很多話想跟越越說,抱歉的,欣慰的,想念的,委屈的,害怕的,很多很多……
可是話到嘴邊,卻愣是一個字兒都憋不出來。
因為想要讓他知道的太多了,每一件事都很重要,重要到挑不出頂頂要緊的那個。
無奈之下,談書潤隻好反手抱緊了越越的腰,帶著哭腔,悶聲道:“謝謝你,醒過來。”
越越單手摟著談書潤的腰際,稍微褪開來了些,同時伸出手掌貼住了她的臉頰,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帶來了些難耐的酥癢感。
“潤潤,我……”
越越陡然沉默下來,談書潤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在那句沒說完的話之後,漸漸變得急促起來,就好像是,那句話,接下來的部分,擁有著他難以負擔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