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越越消失在棧道盡頭,談書潤隻能揣著黑色遙控器,蹲在棧道角落,期盼越越能早點回來。與此同時,她不由得鬱悶,剛才忘記叮囑越越,若非迫不得已,否則不要在戰寰麵前過早地爆露他的存在,以及她也在糧倉的事實。
談書潤回想,在石湖鎮平原上,地震和強光之下,戰寰仍舊對著越越開了槍,兩人不知道哪兒來的深仇大恨,而此時戰寰若是知道越越還未死,不知道又會使盡何種手段來招呼越越。
還有,她不想再回到戰家養女的身份上去了。戰老爺子對她的養育之恩,她大可以找個新的方法來報答,不一定非得要搭上她的下半輩子人生,和戰寰重新走上互相怨懟的,名存實亡的夫妻之路。
水草扭成團,繼續在河底爬行;小魚小蝦們全然換了副樣貌,甩著尾巴逐漸靠近玻璃棧道,一下一下地撞在棧道最外圍的透明玻璃幕牆上。
談書潤想,就讓‘談書潤’這三個字,隨著石湖鎮的天災人禍,消失在北城雲巔之上的權貴眼中吧,到時候,驚喜猛然現世時,才會更加令他們難以忘懷。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河底遠處傳來,一點點地如跗骨之蛆鑽進談書潤的耳朵裏,在周遭寂靜無聲中,陡然出現的變故令孤身一人留在糧食貯藏區的談書潤登時毛骨悚然。
她不敢回頭看,因為外頭的日光照射下,渾濁的水底仍舊有光線可以看得到些奇奇奇怪的東西,比如,地麵上,日頭折射水光後的七彩斑斕中,陡然出現的一道人影。
那道人影與她的距離不斷拉近,最後將她後背整個覆蓋住,而談書潤清楚,那不知道是不是‘人’還是其他什麽東西的,就站在河底隧道的玻璃幕牆外,死死地盯著她!
……
“嗬嗬…嗬嗬…”
“吼吼~~吼吼~~吼吼吼~~~”
“嗬嗬…嗬嗬…嗬嗬………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