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他顯然已經意識到了什麽,麵色也變得嚴峻起來。
我和盤托出,除了夏伊娃和時健,我對誰都沒有提過這些過去。
因為太痛了,一提起來,便容易聲淚俱下。我不想哭,我討厭輕易就落淚。
但是父母和奶奶,是我心裏永遠永遠的痛。
我盡量用平靜的語氣,原原本本地敘述了一遍,從事發前到事發後,從父母遭遇意外到奶奶遭遇意外……當說完後,淚水也如泉湧般從我的眼睛裏流出來。
我以為我不會哭的。我還是太高估了我自己。
“孩子,別哭。”邰楓走過來,把我的頭抱在了懷裏,輕輕撫摸著我的頭發,“都過去了。”
“在我心裏還沒有過去。”我掙脫了他的手,恨恨地說道。
“怎麽樣能平息你心裏的仇恨?”他坐回了他的位置,問我。
“既然您和我父母是舊識,那我就叫您一聲叔叔吧。”我擦幹了眼淚,如實對他說道,“我想讓他們體會我體會過的所有痛苦,我想把父親的心血從他們手中奪回來。”
“好,我幫你。”他看著我,篤定地說道。
“謝謝叔叔。”我知道,有他這一句話就夠了,不必再多言任何。
他歎了口氣,又說:“這些年,憐憫你的遭遇,再加上許長生是你父親的胞弟,許氏又是你父母的心血,我一直對許氏都照料有加,之前許氏麵臨的資金難關,也是我幫忙周旋的。沒想到許長生這個人看似有情有義,實際上卻如此狼子野心,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
“單憑我一麵之詞,邰叔叔相信我的話嗎?”我看著他,忐忑不安地問道。
我並沒有確切的證據,一切不過是我的猜測,我至今都找不到許長生的罪證。
“傻孩子,如果他真的一心一意養大了你,你不會心裏藏著那麽多的恨。真是難為你了,原本生在富貴之家,卻莫名承受了這麽多,一路忍辱負重走到今天,想想都為你感覺心寒。”邰楓看著我,感慨地說道,隨後說,“你放心,我不會讓小婉在九泉之下無法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