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氏一族作惡多端,欺世盜名。謀害忠烈毫無良知可言,如今竟然還做出這般無恥之事。聶轀,你說寡人拿什麽來寬恕你們!”
聶轀已是泣不成聲,跪伏在地抖似篩糠。
奕巒君長長地歎了口氣,抬手示意禦前近侍擬詔。詔令即日查辦聶家,將聶箐押送入京審問。一旦坐實罪名,全族本家成員皆斬首示眾,分家成員盡數變賣為奴。其家產上繳國庫,搶占的民田民宅悉數歸還,軍權收回君主親自掌管。
聽到這等判決,白朔邪心裏隻覺是痛快萬分。但轉眼瞧著白鹿歌,卻見她竟是忽然直起身來,慷慨抱拳道——
“君上,臣女懇請君上網開一麵。除卻那些貪汙受賄應該依法懲處的人以外,讓其餘無罪卻受連坐的人免去死罪吧!”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不可置信地瞪著她。
白朔邪惱怒地撞了撞白鹿歌的胳膊:“你瘋了?大哥怎麽死的,老二怎麽死的你忘了?聶家踩著我們白家往上爬,你還要替他們求情?”
“我不是要求情。隻是覺得生死一事,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若是他們死了,就叫贖罪了麽?即便是殺了他們又如何,我六千白家軍也不會活過來了。”
白鹿歌揚起眉鋒:“故而臣女懇請君上,貶斥聶家全族為庶人,為我白家英烈修築英烈陵,並且守墓十年,十年內不得踏出墓陵一步。以此寬慰我白家數千英烈的在天之靈!”
聶轀本是已絕望得猶如身處無底深淵。但白鹿歌這話,卻像是一米柔光落到了他的手邊。既便微弱如蓬蒿,他也是萬分激動地將其緊緊握住。
“三小姐宅心仁厚,聶某感激不盡!我願日日為鑒翊大將軍掃墓敬香,為百戰侯……”
“聶公子不必謝我,我們白家既是將門,往日也添了不少殺戮,我這也就隻能算是略做些善事罷了。”白鹿歌寬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