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麓展轉過身來,對著秦旃拱手行禮。
“你我同窗好友,還行什麽禮啊。”秦旃輕拍折扇,麵上一派悠然。“今日處置了聶家,你跟三小姐可是功不可沒。恭喜你啊,如此一來必然又將得君上重用了。”
霍麓展麵無表情道:“廷尉不妨有話直說。”
秦旃梗言半刻,似是有些尷尬。但轉瞬間卻又還是笑了出來,一雙細長的眉眼都眯成了縫。
“既然你這麽直,那我也就不廢話了。你……是在懷疑我也參與了隕英大戰的謀劃,對麽?適才殿議你並未說出,是因為你還沒有確鑿證據,對麽?”
這一問,怎一個“直”能形容?白鹿歌瞪大了眼睛,茫茫然不知秦旃這突然之間唱的是哪一出?
霍麓展依舊麵不改色:“不錯。”
“既然你已有猜測,那我也不妨告訴你。今日暗殺常婉的人,是我派去的。”
常婉一聽此言,當即是畏懼萬分地往後縮去。但秦旃卻是大方地對她露齒一笑。
“別怕,我知道你已將我不想你說的東西全都告訴三小姐了。我現在殺你也是全無必要。我來,隻是想奉勸你們一句,此事你們不要再插手了。當年這個局,牽扯到的不隻是白家,也不是針對白家。再查下去,霍家恐怕也會遭滅頂之災。趁現在還有回寰的餘地,趕緊收手為妙。”
“你是那人麾下.部眾之一?”霍麓展問道。
“我若說不是,你信麽?我若說是,你又信麽?你這人從小就是如此,多疑又古板,別人說的話總不肯輕信。”秦旃笑得晦深莫測。“罷了,話就說這麽多,說多了我也會惹上麻煩的。且記住,我可是為你們好。”
言罷,秦旃遂親密地拍了拍霍麓展的胸口,隨即轉身春光滿麵地上了馬車,走了。唯留白鹿歌幾人在原地麵麵相覷,久久回不過神來。
“他,他適才那些話什麽意思啊?是我太笨了沒聽明白嗎?”白鹿歌迷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