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年事已高,亦是預示前浪力竭,已需後浪時。澤定年紀尚小,若王兄此時駕崩,既便將他扶持上位,怕這朝堂也有諸多大臣居功自傲,以臣恃主。
你們二位如今是後輩中的佼佼者,一位是日後霍家的家主,一位是盤星子座下高徒。都是年少有為,前途無量,豈不比那些迂腐老臣優秀萬倍?從長遠計,自然是越早籌謀越好。”
“可這種王室奪權的事,我也未曾參與過,也不知如何才能……”
白鹿歌話還沒說完,霍麓展就已冷冷將她打斷。
“王權之爭,並非我等後輩可以插手的。定衡王籌謀非凡,但我等尚且愚鈍。”
“霍公子這是不願助我?”
“不願,亦不敢。”
“我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一旦落敗,怕就是全族皆滅的下場。可霍公子是否想過,如今安氏已然蠢蠢欲動,既便你們想置身事外,安氏又可會放過你們麽?”
“樹欲靜而風不止,我自然明白。然,我還是不願。”
白鹿歌瞧著兩人你一句我一句,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但就是插不上話。此時兩人言語暫停,她遂趕緊問道。
“有沒有人能告訴我,那出巡又是怎麽一回事啊?”
定衡王道:“君上本籌備在四個月後出巡各地視察民生,然突遇急病,遂指派了北昌為勘府欽使代為出巡。如今滿朝文武皆因此沸然,想必此番巡查若順利歸來,北昌的太子之位便可歸複了。”
“故而定衡王是想在這番出巡中,做些什麽?”
霍麓展語氣淡淡,但這輕飄飄一句話,卻叫定衡王原本平靜的麵色浮起一絲寒意來。他一時沒有說話,隻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霍公子果真聰明。隻是,在這王城之中,太過聰明了未必就是好事。”
“那王爺,可否會在今日會談後便將我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