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歌摸了摸下巴:“我大哥現在不是被關在太醫令麽,裳梵公主近況如何?”
“抗命不從,正被禁足。”
“謔,果真是情深意重,我越來越喜歡我這個未來嫂子了。我是打算,拉著嫂子去見我大哥一麵,然後由他們二人去向君上請意。畢竟嫂子是嫡公主,若她表明態度,君上總是要聽的。我猜測,安氏猖狂這麽久,君上肯定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心底裏決計是不願安王後遂意的,所以……”
“想法是對的,然方法錯了。”
“哈?哪兒錯了?”
“君上如今抱恙,王後在此時敲定鑒翊將軍和酩聊公主的婚事,便是算準了君上此時無暇處理此事。並且裳梵公主已經絕食表態,王後不可能不知。”
“那你說怎麽辦?”
霍麓展從容道:“我昨日細想過了。解鈴還須係鈴人,隻有讓王後自己鬆口方能解決此事。唯今之計,隻有先斬後奏。”
“你的意思是……”白鹿歌搓了搓手。“生米煮成熟飯?”
“不錯。”
“我的乖乖,霍三,沒想到你平日那樣斯文一個人,能想出這等狂放的法子來。安氏如今視我們家為敵,你這樣,豈不是叫安王後更有機會對付我們?她要是下令把我大哥砍了怎麽辦?”
“不會。鑒翊將軍如今手握王城禁軍調動之權,乃是正二品武將。即便是王後,也無權下誅殺令。且君上如今重用白家,若她動手,於北昌奪位大計隻會適得其反。待木已成舟後,她也隻能接受。越是不可回寰時,越要棋行險著,方可絕處逢生。”
白鹿歌焦躁地掂弄著折扇思索良久,心覺眼下除了這樣,好像也沒有更好的法子可選了。
“行吧!就按你說的去做,豁出去了!既然要鬧,那便可勁兒地將此事鬧大的好。”
兩人在承德宮大門前分道揚鑣。白鹿歌撐著傘獨自往後妃公主們的宮苑而去,而霍麓展則前往太醫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