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王說著,又回身坐在了尊座上,揉了揉自己略覺疲軟的膝蓋。
“正好,下個月也該出巡了。寡人老了,經不起那樣長途勞頓。還是由北昌代替寡人前去吧,也好多加曆練。說到這兒,寡人倒覺得這次出巡都讓我大瀚的後輩才子們包攬。譬如白鹿歌,霍麓展這樣的後輩,那真是上佳人選。將來,也唯有這些後輩才能撐起我大瀚的一片天啊,諸卿意下如何?”
眾人齊聲道:“君上英明!”
瀚王滿意拂須,舉盞邀眾人共飲。這一番言語倒是輕鬆,聽著都是些好事。但落在安家人的耳朵裏,那可就是天差地別。
要知道,如今的白家一是有了白諦皈這個駙馬爺,二是有了白鹿歌這個盤星子高徒。那前景可是無可限量,看瀚王這個架勢,怕是將來會把大瀚兵權都交給白家去。而霍家的覓星閣本被安氏打壓許久,如今又再度活躍起來。加上霍麓展這個腦子聰明得不似正常人的家夥,日後的霍家怕也是一大勁敵。
而安氏卻是被塞了個並不受寵的酩聊過來,還是白諦皈不要的。且適才瀚王可是一點兒沒有掩飾自己對北昌的淡漠。雖說還是將出巡大任交給了北昌,但這也不過是給安氏一族最後留點顏麵罷了。
畢竟如今,安氏的根係依舊穩固,即便是瀚王也不能將他們逼得太緊。隻是不知,這種威懾力還能持續多久。
自然了,白鹿歌對今日宮宴上這些複雜的局勢是一無所知。得知自己竟然能參加出巡,當即高興得是一蹦三尺高。
隻是,高興歸高興,白鹿歌還是沒忘了把正事告訴白景閆。雖說她心裏懷疑是奕巒君,但是又覺得不是奕巒君。畢竟奕巒君這人,也算是配得上淑人君子這個稱呼,不像是會做得出這種事的人。
略一比較,倒是定衡王更有可能。反正他本來也想除掉安氏,若是除不掉,借機挑起兩家爭鬥,於他也是百益無一害。隻是現在那車夫已經死了,死無對證,定衡王也已回了錦潭,這事要查,也無從查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