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歌撇了撇嘴:“靠一下都不給,你又不是黃花大閨女。我都不講究這些,你在這兒矯情個什麽勁兒。我現在可是重傷員,不對,是重傷病員。你看我多慘啊,你連靠都不讓人靠一下,欺人太甚!”
“你若還有力氣,就吃東西,別說話了。”
“你把我叫醒,又不讓我說話,那還不如讓我接著睡覺呢。現在就咱們兩人,要不咱們聊聊天吧?”
霍麓展沒有說話。
“哎呀你看看你,睡又不讓人睡,聊又沒話可聊。我現在可沒力氣跟你吵架,也沒精力逗你。就是想說說話打發時間而已,你這也太無趣了。啊,大哥,救命啊!我就是不病死,也能被無聊死了。”
白鹿歌瞥了霍麓展一眼,發現他還是坐在火堆旁一動不動,遂又哀嚎一聲。
“太無聊了!你麵前要是有個木魚,恐怕你真跟老和尚一模一樣了。人的嘴巴長來就是說話和吃飯的,你這光吃飯不說話,好好一張嘴也太浪費了。”
霍麓展終於有了反應:“那你想聊什麽?”
“什麽都行啊!比如說,你為什麽那麽討厭我啊?我尋思我除了偶爾捉弄你一下,好像也沒真把你怎麽樣過吧?”
“……”
白鹿歌皺巴起臉來:“哎呀,你怎麽又不說話了啊。你昨日跟那個佘遠戰不是挺能說的嘛,怎對我就一個字都舍不得吐了?難不成我這美若天仙的二將軍,還不如那個滿臉胡茬子的大男人賞心悅目?”
霍麓展嘴角動了動,道:“休息吧。”
“把我叫醒也是你,叫我休息也是你,你這人當真是難伺候。”
白鹿歌心裏不服,手裏捧著一塊烤得發黑的山貓肉。看起來像是不知道烤多久才算熟,所以特意烤了很久似的。這肉一點兒油光都沒有,幹巴巴的像是樹皮。白鹿歌啃了兩口,實在沒力氣去吃了,遂將肉一扔,躺下又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