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歌一身夜行衣融入夜色,黑紗蒙住了口鼻。她踏葉淩空,猶如一隻靈活輕巧的飛鳥,在枝葉中穿梭著。落地無聲地潛入了尤夷營帳的後方,躲在一堆大箱子後,避開了巡邏的士兵。
營地呈半圓形,環繞著一簇巨大的火炬。她小心翼翼地望了望中央大帳的方向,恰巧看見一個腰佩雙刀的人在帳外通報了一聲,隨即走進了帳篷裏。
這個佩著雙刀的男人,白鹿歌倒是印象深刻。當年隕英大戰時,便是他領兵將白鹿歌從伏擊戰場給救走的。這人是拓跋騁的心腹,也是難得的高手。但是叫什麽名字來著……
白鹿歌忘了。
拓跋騁獨自倚在帳中的獸皮軟榻上,手裏拿著一本中原的詩集,讀得是津津有味。這佩著雙刀的男子對他恭敬地行禮——
“稟告王爺,營地中潛入了一名女刺客,可要屬下殺了她?”
拓跋騁打了個哈欠:“就一個人?”
“是。”
“怎麽就一個人,這大瀚就這麽瞧不起本王?這一路順風順水,也沒個刺殺什麽的,本王都要無聊死了。放她進來吧。”
“可是此人有膽單槍匹馬潛入,屬下擔心……”
“阿紮力,你還真怕本王會被一個女人給殺了不成?”
阿紮力立刻低下頭去:“不敢,屬下告退。”
拓跋騁放下書,坐起身來舒展了一下肩胸。輕巧的皮甲包裹著他壯碩的身軀,隨著他擴胸的動作繃緊了。紮實的肌肉線條被勾勒得一覽無餘,充滿了力量之美。
桌上的牛油燈燒得迸出一絲小小的火花來。火光一晃,映照出營帳後方一道纖細利落的身影來。
一陣布帛撕裂之聲傳入耳中。隻見來人手持一柄匕首,如利箭般從帳外衝了進來。拓跋騁並未拔刀,隻是微微側身,便躲過了這一招偷襲。
白鹿歌出手極快,手中匕首上下翻飛叫人眼花繚亂。但拓跋騁卻依舊從容不迫,坐在軟榻上將她的攻勢全數擋下。白鹿歌眉眼一緊,索性將匕首一拋,反握在手旋刃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