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歌幹笑著,窘迫地瞥了霍麓展一眼。卻見他麵色沉沉雙唇微抿,眼中不顯喜怒。
“麓展,這……”
“姨母不必憂慮。我確是已有心儀的女子。”
白鹿歌隻覺自己被一線遊絲懸掛著的心,“啪”地一聲落到了地上。
“是麽,是哪家的姑娘?”
“我予她有意,但她生來隨性瀟灑,不願受塵世牽絆。我未能將她留住。”
霍姨娘心疼地皺了皺眉:“若是你對她有意,姨母我明日就出麵去找她。若她實在不肯,也罷,天涯何處無芳草,姨母再給你留意其他合適的姑娘……”
“多謝姨母,隻是,非我心悅者,皆不謂我所求。”霍麓展歎了口氣。“眼下族中事務眾多,父親屍骨未寒。成家一事暫且擱置吧。待諸事皆定,我想再試試。”
再試試。
這三個字裏頭隱藏了多少情意,多少執著啊。到底是什麽樣的女子,能讓霍麓展這樣善於帷幄,麵對萬千謀略都可麵不改色的人,都如此沒有自信?
怕是隻有天上的仙女兒了吧?
白鹿歌心裏酸得慌,難掩失落地踢了踢腳尖。忽然就覺得站在這霍家正堂裏一點兒意思都沒有,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跑來自討沒趣。
不對,她來是為了給單如銘上香,給霍明宗上香的。這諸多的事情,都是她跟霍麓展一起經曆過的。怎能說是自討沒趣呢?
想到這兒,白鹿歌又有模有樣地對著牌位叩首敬香,一派虔誠。白朔邪看了看她這副故作輕鬆的樣子,心裏也覺頗為尷尬。
“行了霍三,今日你事情也多,我們就不打擾了。府中還有事,我們先走了。”
霍麓展點了點頭,倒也並未挽留。白朔邪遂拉著白鹿歌對眾人行禮告辭,出了丞相府大門。
“起開起開,別拉我。”白鹿歌撇著嘴。“你適才推我做什麽啊,還嫌不夠丟人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