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娘!”
白景閆與白芷鳶皆痛心驚呼。
安斂回過神來,眼瞧自己手裏的劍已將白夫人當胸貫穿。他心道不妙,正欲收劍,但白夫人卻死死拽住了他的手,一手將自己的血糊到了安斂的臉上。
她吐出一口鮮血,用最後一絲力氣高聲喊道——
“安氏猖獗,傷我性命!此血為誓,我兒諦皈,我女鹿歌,來日定叫爾等來日死無全屍!政宗殺我,安斂殺我!”
白鹿歌二人渾身顫抖,淚水奪眶而出。
“娘……!”
兩人失了理智,想要衝進院裏去,但剛一邁步,兩枚棋子就飛了過來,“啪”地打在他們的後頸上。白鹿歌隻覺渾身僵硬發麻,咣當一聲倒在了地上。
霍芸暢的兩名隨從趕緊將兩人扔進了馬車裏。
白朔邪大哭道:“芸暢姐,我娘……”
“閉嘴!”霍芸暢怒道。“伯母適才的話你們都沒聽見麽?你們現在衝進去,豈不是讓她白死了?安斂本不敢直接殺他們,如今伯母死了,大喊是安斂殺她,你們就沒想過為什麽?
就是為了將此事鬧得人盡皆知,讓所有人都知道是安氏草菅人命,罔顧法度濫用私刑。殺了朝廷的一品誥命夫人,既便安氏再如何顯赫,君上也絕不會坐視不理。她這是為了保你們!”
白鹿歌掙紮著想要起身,但穴位被封,渾身使不出一點力氣。她嘶聲大哭,握拳狠狠捶在車板上,淚水如泉湧一般。眼前一遍一遍閃過的都是白夫人被長劍貫穿的胸膛。
“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娘,該死的是我!啊啊啊——!”
“你知道是你的錯就好。你這樣的人,本就是惹是生非,做不出一件好事來。我若是你,我早就自刎謝罪了,哪裏還有臉麵活在世上!但你既然還活著,你就當好好記住你娘的話,記住她是為何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