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然走進寺廟的主佛堂中。這兒擺放著三尊巨大的觀音像,雖是已有些年頭了,但前來叩拜的人卻是排著隊的候在蒲團後。
隻見白若然神色虔誠地點燃香燭,跪在蒲團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然後將香燭插在了香案中。饒是當年在白家祠堂叩拜先人的時候,都沒見她這樣虔誠過。
“白老四!”
白鹿歌咬了咬牙,心裏升起一團無名火來。
白若然轉身,眼裏閃過一絲愕然,但很快又平靜下來。
“三姐,許久不見了。”
“是挺久了,得有……七年了吧?你一直在元江?”
“是。”
白鹿歌咬牙道:“這七年,你可知爹多擔心你,大哥和我多擔心你?你知不知道家裏出了什麽事,難道你從未回去看過一眼,幫襯一下朔邪?”
白若然淺淺一笑:“三姐,我已脫離紅塵,脫離白家。也已自廢武功,不再涉足朝堂之事。千渡寺住持大師賜我法號‘空塵’,我已不是白家四小姐了。”
“你說什麽?”白鹿歌一字一頓。“爹生你養你二十年,你說脫離就脫離?你可還有半分良心!你不就是跟二姐有些許恩怨麽,竟真至於家道中落,最為困難的時候都不肯回去幫一手?”
“些許恩怨?”白若然輕笑一聲。“三姐,你原先時瘋時醒,對家中的事不甚了解。但你是嫡女,既便瘋癲,也受盡寵愛。我問你,你可知身為庶出女子是何滋味?我並非睚眥必報的小人,但二姐所作所為何其過分,你又知道多少?”
白鹿歌一時語塞,自覺理虧地低下頭去。
“可既便如此,她都已經死了……”
“你以為隻有二姐嗎?當年安九鳴對我……算了,不提也罷。我自幼喪母,在家中本也無甚地位。無論我如何努力,如何討大哥和父親歡心,他們眼裏也從未有過我一席之地。於其在白家受盡冷眼,倒真不如遁入佛門來得輕鬆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