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夷地處北方,幅員遼闊國力不俗。多年來尤夷與大瀚接壤處一直劍拔弩張,雖兩國並不交好,但也從未動過兵戈。但這次突然派了使者來,顯然是尤夷國君想借此查探大瀚如今的國情如何。
明著進貢交好,實則野心漸露。
正因如此,此事才有些難辦。這狩獵,既要風風光光大辦以展國威,又要大方得體深藏功名。而尤夷來的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若大瀚叫了一眾如白諦皈這樣早已聲名在外的才俊名將跟人家同獵,既便得了彩頭也是勝之不武。
而瀚王年紀適當的王子,就隻有那個草包北昌。雖說他也不全是不學無術吧,但要說他騎術精妙,那實在是自欺欺人。故而眼下,既要體麵又要穩當,就隻有從這撥學子中挑人了。
“既如此,我自盡心教導挑選,必不會使我大瀚朝顏麵有損。”
“有鑒翊將軍出麵,這等事情自然迎刃而解。”
白鹿歌聽得一知半解,不懂這兩人突然這麽鄭重是為了什麽,也自然不懂這所謂王室狩獵中隱藏的玄機。隻覺是奕巒君言語中提到的那個“拓跋騁”好像有點兒意思,待到狩獵那日,她定要好好會會這人。
隻不過千般期待萬般期待,到王室狩獵的日子卻還十分遙遠。尤夷王庭距離笙央有萬水千山,在白鹿歌盼望的日子裏,那尤夷的小親王還在路上呢。
白鹿歌隻好耐著性子,每日昏昏欲睡地撐著腦袋,聽曹千秋在學堂裏講天書。一日下來,腦子裏什麽書本知識都沒裝進去。倒是前來觀摩大學士們授課之道的木浦,每日坐在學堂後方聽得頻頻點頭,無比認真。
這日一早,白鹿歌總算是摘下了綁了接近一個月的綢布,如願以償地活動了一下自己的右手臂。
白朔邪哼道:“你別晃了,太醫都跟你說了別拆這麽早,要是又傷了可別想再跟以前那樣拉弓騎馬了,說不定以後連槍都拿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