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之儒跪伏在地上沒有應聲。
薛瑤沉著眸子盯著他看了幾秒,輕輕吐出口氣道:“罷了,如今我已不是宮中娘娘,那些前程往事本就與我無關,如今知與不知於都無甚關係,你起來吧!”
唐之儒聞言一愣,顫巍巍的抬頭看了薛瑤一眼,見她目光沉靜坦然,似乎真的對那些事毫無興趣,心裏悄然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懷疑,瑤妃娘娘莫不是想以退為進?
不,不會的,瑤妃娘娘從來不是這等心機深沉之人。
心裏剛生出這個念頭,唐之儒便又馬上打消,他在宮中的時日雖不久,但對各宮娘娘的脾性還是有點了解的。畢竟作為宮中禦醫,少不了和後宮這些貴人打交道,若是不了解她們的性子,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惹來殺身之禍,嚴重者還有可能禍及九族。因此在宮中做事,每時每刻都得小心翼翼。
薛瑤見唐之儒還不起身,微微蹙眉再次開口,“唐禦醫,我如今不過一個普通村婦,你無需如此,起來吧!”
唐之儒被薛瑤的聲音驚醒,連忙收回思緒恭敬叩謝道:“草民叩謝娘娘。”說完忙起身,而他此時早因為緊張惶恐而沁出了滿頭冷汗。
“我方才便已說過,我已非宮中娘娘,唐大夫若不介意喚我一聲薛夫人即可。”薛瑤淡聲糾正了唐之儒對她的稱呼後,轉頭對守在院門口的謝崖朗聲道:“崖兒,去喚坤兒把孩子們帶回來。”
“是,母親。”謝崖應諾一聲,轉身開門出去叫人去了。
聽到謝崖那聲母親,唐之儒震驚的瞪大了眼睛,若是他沒記錯,這人不是九殿下身邊的護衛嗎?為何會喚瑤妃娘娘母親?
薛瑤看到唐之儒臉上無法掩飾的震驚之色,微微一笑並未開口解釋,眼前這人對她來說不過昔日認識的陌生人。還沒有重要到讓她主動去解釋些什麽?
鍾離景見母親不再追問唐之儒,他也斂下心中好奇轉頭對唐之儒道:“唐大夫無需如此小心拘謹,正如母親所言,如今我們已與皇宮沒有任何幹係,不過是這鄉間的一戶普通農家。唐大夫隻需用平常的態度對我們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