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清晨,本該是最閑暇、最愜意的時間。
休息日裏,暫時不用麵對繁冗的工作,就連傅臻,都沒有按照往常的生物鍾早起了。
到了年中,公司本來就很忙,再加上他前陣子為了替鹿歡出氣,還出手整治了一連串的相關企業,現在也到了收手的時候,他每天都忙到深夜,就連周末也沒能好好休息過一天。
今天也是因為要帶鹿歡回家,他才短暫的給自己放了個假。
說來好笑,傅臻在這將近三十年的人生裏,向來是運籌帷幄的角色。他做事總是很有條理,輕重緩急分得很輕,唯獨在鹿歡的事情上,他會有緊迫感。
自從鹿歡答應他,願意和他回傅家見家裏人後,傅臻就迫不及待的想帶她回去,生怕拖著,會生出什麽變故。
要不是前兩天實在忙得走不開,他早在鹿歡答應他的第二天,就帶她回去了。
時間還很早。
七月中旬,即便剛是清晨,天光也已經大亮。
朝陽早早冒出頭來,把天邊染成一片耀眼的金黃色,鋪開在相對平靜的假日清晨裏。
又是明媚燦爛的豔陽日。
鹿歡睜開眼睛。
心裏惦記著事,她睡不著,但怕吵醒傅臻,她也沒有先起床。
傅臻最近很累,她舍不得,打擾他難得的好眠。
被周嶼航他們開導過,又被陸霜霜哄過好一陣,鹿歡現在對“見家長”這件事,已經沒有那麽大的恐懼了。
隻是到底是第一次見麵,她多少還是覺得忐忑。
這是不可避免的,因為這件事情,意義太重大,無論誰來麵對,都會覺得忐忑。
鹿歡不打算拿自己這點小煩惱去煩本來就已經很忙的傅臻,所以昨晚傅臻問她怕不怕的時候,她也隻是搖了搖頭。
鹿歡睜著眼睛,躺在傅臻的懷裏,暗暗在心裏預演了一下自己到傅家後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