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給鹿歡掛上水,調了點滴的速度。
他跟傅臻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又說自己每隔兩小時過來換一次吊瓶,就先離開了。
鹿歡昏昏沉沉的躺在**,瞥見傅臻還坐在床邊的小沙發上,沒有要走的意思,啞著聲音說:“你也走吧,不用留在這陪我。”
傅臻眸色沉沉,瞥了她一眼:“我走了,你自己一個人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鹿歡不理解:“我隻是發燒了,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了,我睡一覺就行了。”
她生著病,也沒變得嬌氣,自立得不行,根本不習慣、也沒打算要依賴誰來照顧她。
傅臻沉默的坐在那裏,說不清自己現在是什麽感覺。
鹿歡等不到他回答,又沒聽到他起身離開的動靜,動了動,轉過臉來,又說:“你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去吧,你現在留在我這裏,也不太合適。”
她明明燒得都快失去意識了,還在趕他走。
她就像是生怕自己多欠他一點,到時候又理不清。
傅臻頭疼的按了按眉心,突然問道:“鹿歡,為什麽非要跟我分手?”
鹿歡一頓,突然噤聲。
但大概是她今晚落水的事,給傅臻的衝擊性太強。
再加上落水後,她被傅臻救起來時,潛意識裏表現出來的對傅臻的依賴和信任做不得假,傅臻沉默了一下,還是追問:“鹿歡,你留在我身邊這麽多年,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這個問題有點矯情,不太像是傅臻的性子會問出來的話。
但他還是問了。
他就想知道,這個小姑娘是不是真的心如頑石,怎麽捂都捂不熱。
良久,**的人都沒有給出回應。
傅臻再抬眸望過去,才發現她已經睡著了。
發著高燒的人睡得不太安穩,眉頭緊蹙,呼吸也有點粗重,被子下露出來的小臉上還浮著一層不正常的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