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暴怒的人其實沒什麽好談的。
沈明嬌眼看著車窗外的景色不斷倒退,知道再無轉圜的餘地,也不想再跟他爭了。
她顫抖著攥緊手指,泄了所有爭紮的力氣,摔坐到一旁,閉上眼睛,完全放棄解釋了。
她無力道:“隨便你怎麽想吧。”
一直到飛機落地京都,沈明嬌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她不知道半決賽的結果是什麽,也不知道陳禮是怎麽跟節目組說的。
她的手機還在小周手裏,小周還沒有回來,她誰也聯係不了。
京都的秋意很濃,機場的上空還籠罩著一層白霜,路燈的光輝被覆蓋掉一半,在夜色裏顯得朦朦朧朧,什麽都看不真切。
沈明嬌身上還穿著她今天上台跳舞的衣服,一身粉色的漢服,帶著全妝,很漂亮,但是完全無法禦寒。
陳禮的臉色還是很陰沉,脫下自己的西裝一言不發的給她套上,才牽著她的手走出機艙。
如果忽略掉他們的臉色,這本該是一個很漂亮的畫麵。
穿著襯衫西褲的年輕男人,牽著一個精致的漢服女孩,女孩身上還披著他的西裝外套,在秋夜的凜冽寒風裏走下飛機,像極了偶像劇裏的場景。
沈明嬌的裙擺很長,有點累贅,走路很不方便,一不小心就被絆到。
陳禮才牽著她走了幾步,就蹙著眉停了下來,仍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就把她抱了起來。
誰也沒管周遭的驚呼聲,沈明嬌的裙裾在夜風裏搖曳,輕柔的粉色也沒能給清冷的夜添上一點溫度。
依舊是一路無話。
在深城的爭吵像是耗盡了兩個人全部的力氣,漫長的幾個小時的路程裏,誰也不願再開口。
也或許,是彼此都害怕,再開口會聽到更傷人的話語,所以幹脆都不說。
回到家的時候夜已經很深了。
客廳裏還亮著燈,李姨還沒有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