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過年,京都的氣溫還是很低。
天幕陰沉沉的,地上都是積雪。
這座城市的冬天很漫長,刮的風像是一把鋒利的刀,要人不能沉浸在美夢裏,要人時刻警醒自己活在忙碌又殘酷的現實中。
“春三月”節後第一天開工,辦公室的玻璃門上還掛著“財源廣進”、“大吉大利”的掛飾,如高嶺之花一般的藝術場所其實也在煙火人間,追求的東西在本質上和其他行業也並沒有什麽區別。
沈明嬌在餘梅的辦公室裏。
餘梅過年的時候還是在忙工作。
這些年她的重心已然偏移,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室的經營上,手底下隻帶了沈明嬌一個學生,但沈明嬌也早就也不用她再操心去教學了。
她早已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要不是被陳禮阻攔,早該是古典舞界最閃亮的星星了。
餘梅每每想到這裏,都覺得惋惜。
她今天穿了套米色的粗呢套裙,頭發低盤,露出一段漂亮的天鵝頸,氣質優雅出眾,又不失幹練。
她把一疊A4紙放到沈明嬌麵前,自己也在她對麵坐下,說道:“星芒公益機構‘為山區兒童的課餘生活添一筆色彩’項目落地了,目前暫定了四所鄉鎮小學做試點,要在開春後啟動。”
“過年期間我和星芒的負責人林總見了一麵,為我們工作室爭取到了一個名額,正好今天你在這,我們也討論一下派誰去比較合適。”
沈明嬌拿起桌麵上的項目書,順手把散落到臉側的碎發挽到耳後,露出優越的側臉線條。
星芒公益機構這個項目沈明嬌之前就聽餘梅提起過,是專為受教育條件較差的山區兒童開設的。
很多偏遠地區的學校,課程設置單一,學生的課餘生活也很枯燥,知識麵也會相對較窄。
對他們來說,能正常上學就已經是一件很幸運的事了,音樂、舞蹈、繪畫等藝術類項目,是他們從來不敢想的。在山區裏的兒童也沒有更多的渠道去了解或學習這類課程,如果表現出對此道有興趣甚至還有可能會被認為是不務正業、不學無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