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禮在車裏抽到第三支煙的時候,劉執的身影終於出現在了小區大堂裏。
年輕的助理在額外的加班時間裏也還是穿著一身一絲不苟的職業正裝,領帶打得很板正,像是剛從會議室裏出來,而不是幫老板做了一份苦力活。
他從小區裏出來,徑直穿過馬路,走到陳禮的車旁邊,恭恭敬敬的叫了一聲“陳總”,然後像是做工作匯報一樣,簡短又高效的匯報完了他給沈明嬌送行李的過程。
“嗯,辛苦了。”陳禮什麽也沒有多問,緊繃的下頜線在夜色裏顯得更加鋒利,“你先下班吧。”
助理應了一聲,很快走了。
陳禮坐在車裏,點燃了今晚的第四根煙。
濃白的煙霧模糊了他的五官,也遮住了他眼底所有的情緒。
陳禮原來是不嗜煙的。
他和沈明嬌一樣,隻會在心情極度糟糕,或者是壓力很大的時候,偶爾才會抽一支。
但自從和沈明嬌吵了那場架,他現在幾乎每天煙不離手,就像是一個煙癮患者一樣。
大概尼古丁多少有點安定人心的能力,所以即便人人皆知吸煙有害健康,但在心煩意亂的時候,還是忍不住要點燃一支,壓一壓隨時暴動的情緒。
他沒有來過這個小區,不了解這個小區的布局和戶型,也不知道沈明嬌大概住在哪個位置,會不會看見他。
不過陳禮也沒指望讓她看見自己。
畢竟沈明嬌走得這麽決絕,除了那隻貓,她什麽都沒有帶。
想到這裏,陳禮的臉色又變得更加陰沉。
因為他突然意識到,在沈明嬌心裏,他甚至連她剛帶回來沒多久的貓都不如,這個想法讓他感到受挫,又憤怒。
明明他才應該是沈明嬌的第一選擇,可在她心裏,所有的一切都排在他前麵。
身旁的馬路上車來車往,猩紅的車尾燈晃過陳禮的臉,將他眼底那團濃黑的鬱氣暈染出了幾分可怖的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