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向南都走了好一會兒了。
張秀珍還盯著大門口她離開的方向。
一同坐在那裏烤火的唐青娥喊了一聲:“南南媽?”
張秀珍看得太專心,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
唐青娥又喊了一聲她才回過神來,答應了一聲。
“媽,啥事兒?”
“別看了。”唐青娥冷不丁地說道。
“你就是把門瞅出個洞來,南南今兒也要把東西都給送出去。”
張秀珍看自己在想什麽被婆婆給看出來了,又想到其實婆婆這麽多年也是個節儉的人。
她就索性說道:“媽,南南掙錢了,要給村裏的長輩們送點吃喝好過年,這我支持,可是這送的也太多了……”
“這可是過年的時候啊,一條魚多少錢?那些蘋果橙子多貴啊!大白兔往年是咱們想都不敢想的東西,她這一送就給人送去一大包……”
唐青娥等著她絮叨完了,才問道:“你是不是不知道南南這個月一天的營、哦,叫營業額、也就是毛利有多少?”
張秀珍隻勉強認識家裏人的名字,識字都不多,數學更是一塌糊塗。
她隻知道施向南的食品廠這時候每天都能掙很多錢,但具體是多少沒有人告訴她,她就根本算不出來。
也完全沒有概念。
唐青娥瞅了瞅外頭沒有人,她又防備地看了看左右院牆,壓低了聲音說:“一天賣出去二十萬以上的都貨,食品廠一天的毛利就是五萬塊錢。”
她說完還強調了一遍:“一天,五萬。臘月這段時間,她廠裏一天賣出去不止二十萬斤。”
張秀珍瞪大了眼睛,整個人如遭雷擊。
好一會兒後她才抖抖索索地小聲說:“五萬、五萬塊錢?一天?我的天哪……這得是多少錢啊?媽,五萬塊,換成大團結是不是要堆滿一屋子啊?”
唐青娥不想跟扯這些沒用的,而是繼續說道:“廠裏有好幾個咱們施家窪的小夥子,一天進多少貨、大貨車拉走多少貨,他們稍微留心一點就能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