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家,是這個村裏的一個孤寡老人。
施向南要叫五爺爺的。
是從哪裏的關係施向南算不清楚。
她自己的親爺爺兄弟們都沒了,那村裏這幾個爺爺在她看來血緣關係遠近也沒有什麽區別。
這位五爺爺本就隻有一個兒子,寶貝一樣地養大了,還沒有結婚就病死了。
唯一的孩子沒了,白發人送黑發人,他媳婦兒身體就垮了,經常生病。
家裏窮,也經不起一趟一趟地去鎮上衛生院。
一般都是能拖就拖。
因此她也很早就去世了。
隻剩下五爺爺一個人孤苦伶仃地住著。
幸好施家窪幾乎全都是姓施的,左鄰右舍都會多多少少照顧他一些。
像是挑水擔柴這樣的活計都有村裏的年輕人們幫忙幹。
有什麽事兒叫一聲,也有人應聲過來。
五爺爺的日子勉強過得下去。
但他年紀大了,已經種不了地。
也不可能天天問鄰居要吃要喝的,所以日子過的緊巴是在所難免的。
過年他這兒也是冷冷清清的、看不見什麽喜氣。
施向南動作快,一大早就開始送,一個村子裏也就十幾個老人,還有老頭老太太是一家的。
今兒是大年三十,家家戶戶都忙著準備團年飯,也不會狠留客。
施向南基本都是把東西送上,說幾句吉祥話就走了。
所以到五爺爺這兒的時候,也才剛剛上午十點鍾。
老人家也沒有忙著準備團年飯,一個人燒了一個小火盆,圍著火盆在發呆。
他的院子隻豎了幾根籬笆,沒有門,施向南拎著網兜就直接到堂屋裏了。
“五爺爺,怎麽不關著門啊,風吹進來冷不冷?”
五爺爺慢吞吞地搖搖頭:“就那樣吧……”
施向南把網兜放在地上拆開,從裏頭把東西都拿出來。
她拍了拍手。
“五爺爺,這條魚給你掛在外頭屋簷下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