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車貨堆得跟山一樣,得值多少錢啊?”
“難怪食品廠工資給的高哪!掙得多,廠長又有良心,可不就給發的工資高!”
“何止是工資高啊,還包吃住哪!聽說食品廠要搞兩班倒,早班七點開始,晚班上到晚上十一點,就這都有補貼,你說說!”
“咱以前上夜班也沒啥補貼啊!”
“話不能這麽說,咱廠裏效益好的時候也發補貼了。給發發毛巾、搪瓷缸搪瓷盆啥的,你忘啦?”
“可別提了!屋裏存了一大堆那東西,不給親戚人家背後念叨你摳門,給吧,人家說是你用不上的,拿了你的東西還不念你一聲好!”
“沒趕上好時候啊!咱怎麽就沒遇上西施食品廠這樣的?”
“蘭子你就別哭窮了!打量我不知道啊?你娘家侄兒不是也進食品廠了嗎?我家才真是一個也沒擠進去。”
“哎喲我娘家侄子進了食品廠你都能知道!你耳朵可真靈……”
……
街上看見大貨車的路人們之間,類似的對話比比皆是。
食品廠無意間就又在縣城裏出了一次風頭、打了一次免費的廣告。
不過食品廠的職工們暫時沒有因為這個高興的時間。
庫存全出,接下來他們就要加班加點生產加工了,九河市裏現在可是每天固定一萬斤瓜子、五千斤花生的。
有時候生意好還會在這個基礎上往上加。
沒有了庫存,明天人家來提貨,廠裏拿不出來可怎麽辦?!
都不用施向南和李唐風兩人去講話動員,食品廠的職工們都熱火朝天地去幹活了。
施向南去廚房看了看。
廚房現在也招到合適的正式職工了,一個結婚十多年隻生了閨女、男人也死了的婦女同誌。
她還隻有三十出頭歲,已經被婆家人磋磨得看著像四五十了。
她那個頭發枯黃、瘦巴巴的三歲小閨女,連話都還不太會說,隻能兩個字兩個字往外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