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來軒古井燒鵝賣一百二十文,泰和樓所謂的神仙鴨也賣這個價,要說陳興德不是故意的梁十七都不信。
崔鈺摸著良心沉痛道:“我以為咱們客來軒一隻燒鵝賣一百二十文已經夠黑的了,沒想到陳興德更黑,就這玩意兒頂多七十!”
而其中六十九文還得歸功於菜譜。
吳俊遠卻覺崔鈺此話太過誇張:“人家廚子再怎麽著也是練過的,手藝遠不止一文錢吧。”
崔鈺抱著胳膊眼睛斜他:“我說少將軍,你究竟是哪邊的?”
“當然是站你們這邊的啊!實話實說也有錯?”吳俊遠雙手一攤,聳肩,“若那廚子真像你所說的那樣沒本事,泰和樓就該倒閉了。”
“哼。”崔鈺懶得跟他這個外行扯。
這時,謝雅淳午休醒來,下樓對眾人一一行禮,梁十七再次感歎謝雅淳良好的家教,一舉手一投足之間盡顯貴女風範。
“梁姐姐,安好。”
謝雅淳住在將軍府那麽多年,因為她身份特殊又寄人籬下,雖然平日裏也和府裏的幾位姐妹說笑打鬧,但中間總覺得隔著一層客氣和矜持,不像此刻,她看到梁十七就跟花蝴蝶似的,無視楊鴻雲陰氣沉沉幾欲殺人的眼神,撲過去親昵地挽起她的手臂,整個人都快掛在她身上。
啪嗒,楊鴻雲掰斷了手裏的筷子,陰森森地盯著謝雅淳那雙手,冷笑。
梁十七摸摸她的頭,謝雅淳性格跟堂妹很像,所以她對謝雅淳的行為多了幾分縱容。
謝雅淳見桌上有烤好的鴨子,還以為是梁十七做的,詢問得到能吃的答案後,便迫不及待地撕了一塊肉塞進嘴裏。
楊鴻雲笑意不達眼底,問她:“味道如何?”
“唔,好吃。”其實,同梁十七以前做的菜相比,味道很一般,但因為這道菜是梁十七做的,謝雅淳才昧著良心誇讚了一句,畢竟,人有失手馬有失蹄,偶爾失敗一次實屬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