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十七聞言知意,立馬附和:“對,五百文,不能再多了,不然……”
後頭語義未盡,楊興發卻心知肚明,這夫婦倆一唱一和擺明了在拿告官的事威脅他,氣得他喉頭腥甜,險些一口血噴出來。
可他能怎麽辦?
隻得妥協,咬牙切齒道:“五百文就五百文。”
眼見著到手的銀子飛了,楊柏和楊巧兒心中不甘,看梁十七的眼神都冒著火,恨不得直接上去撓她一臉!愛財如命的王氏更是兩眼一黑直接暈死過去。
楊柏手忙腳亂地將她背回家。
見兩邊已有決斷,裏正也不好再說什麽,執筆起草分書,當眾念了一遍,待兩方都確認後簽字畫押,又將楊鬆和楊鴻雲的名字從原來的戶籍內劃去,另設門戶。
裏正戳上印章後,還得送往縣城編戶,由縣、州、府謄錄各保留一份,方便官府收稅。
但隻要裏正同意,立戶的事情基本算是板上釘釘了。
梁十七不由得鬆了口氣,楊鴻雲心頭也莫名有種撥開雲霧見青天的輕鬆感,隻有楊鬆覺得有些不真實,他連做夢都沒想過會有獨立門戶的一天。
楊興發離去前恨恨瞪了三人一眼,視線停留在楊鬆臉上時,腦海中不由得浮起那句‘一子克父’,眸光不由得沉了沉。
如果老大真的是那個克父之人,或許,這次分家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看到楊興發那意味深長的目光,楊鴻雲心中冷笑。
梁十七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麽,隻覺得楊興發看楊鬆的眼神很是古怪,他在忌憚楊鬆什麽?
她看看楊鴻雲,又看看楊鬆,一頭霧水。
“爹,我們回去吧。”楊鴻雲垂眸道。
楊鬆遊離的思緒被喚回,點頭:“好,好。”
待三人一同回到半山腰,王氏已經醒過來,正坐在院子裏洗菜,抬頭一看到他們,壓下去的火氣又噌噌往上冒,二話不說端起洗過菜的髒水就往他們身上潑去。